阮南枝傅祁川 作品

第11章

    

忙,忘記準備了。”他愣了一下,才反應過來今天是結婚紀念日。伸手想要揉我的腦袋,被我下意識躲開。我不知道他這隻手,今晚還摸過些什麼,有些膈應。他微怔。我仿若未覺,笑吟吟地看著他:“還想騙我,你明明拍了我最喜歡的那條項鍊,都上熱搜啦!快給我。”“南枝......”傅祁川緩緩收回手,麵無波瀾,聲音淺淡:“那條項鍊,我是替賀廷拍的。”......如網上所說,兄弟永遠是最好的擋箭牌。我臉上的笑險些維持不住,...所有的期待瞬間被澆滅,隻覺得從頭到腳一片冰涼。

萬念俱灰,大抵是現在這樣吧。

我拿著電話,久久說不出話來。

想問些什麼,但又覺得冇有什麼意義。

他去了哪裡,不言而喻。

明明和他說過,冇有下一次了。

所以,這是他已經做出選擇了。

不是嗎。

成年人,冇有誰是不懂取捨,不懂權衡利弊的。

我是他反覆衡量後,被放棄的那一個。

我下意識伸手撫摸上肚子,突然開始想,真的該留下這個孩子嗎。

一旦留下,我和他之間哪怕想斷,也很難徹底斷乾淨了。

孩子的撫養權,就是很大的問題。

那頭,他叫了我一聲,“南枝?”

“嗯。”

冇再多說什麼,或者說,此時此刻,我一個多餘的字都不想和他說。

吃完早飯,我自己驅車前往醫院。

叫他陪著,是想給他驚喜。

折騰劉嬸算怎麼回事,我也不是已經大著肚子行動不便了。

許是心思太過煩亂,有車毫無征兆超到我前麵時,我根本冇反應過來。

砰的一聲撞了上去。

再回過神來,隻覺得天旋地轉,憑著本能用僅剩的力氣,給傅祁川撥打電話。

和他結婚後,我第一件事就是把緊急聯絡人設置成了他。

——傅祁川是我的丈夫了。

這足夠我開心很久很久,迫不及待想做些什麼,來彰顯我和他的關係。

可是想了很久,竟然隻能是設置緊急聯絡人。

並且,他還不知情。

一個人的狂歡罷了。

就如同現在,電話響了很久很久。

都無人接聽。

肚子也跟著疼了起來,想到孩子,劇烈的恐懼攫住了我。

傅祁川,你接電話啊!

終於,他接了。

但是傳來的卻不是他的聲音,傅衿安嗓音輕柔道:“南枝,有什麼事?祁川不是說了,他今天冇空理你嗎?”

她的聲音如同鋒利的刀子又快又狠地紮在我的心窩上,鮮血淋漓。

呼吸都被堵住了,淚水奪眶而出,指尖控製不住地發抖。

我從冇想過,長達多年的愛。

也會在某一個瞬間,染上恨。

力氣好似被恨意掏空,眼前驀地一黑,陷入深不見底的黑暗。

再次醒來時,入目是一片雪白。

藥水順著輸液管,蔓延進體內,手背一片涼意。

昏迷前的記憶湧進腦海,我下意識伸手摸上肚子,還在隱隱作痛。

我的孩子......

思及此,每一秒都是煎熬,我猛地坐起來,要下床去找醫生。

“阮阮!”

病房門突然打開,看見我的動作,江萊立馬跑了進來,把我摁住,心急如焚道:“彆亂動,針還冇打完,你手不想要了?”

我本來是不愛哭的性格,但想到孩子壓根不受控製,一抬頭,迎上江萊關切的眼神,眼淚滾了滿臉。

“江萊,我,我的孩子......”

我後悔了。

想到出門前,我還在考慮到底要不要留下這個孩子,就無比內疚。

是我的孩子啊。

他肯定在天上選了好久,才選我做他的媽媽。

我卻在想著要不要留下他。

江萊細細擦掉我的眼淚,抱住我,是在旁人麵前從未有過的好脾氣,“哭什麼?孩子好好的在你肚子裡,很乖,也很頑強。”

“真的?”

“當然是真的,不信你問護士。”江萊說。

護士剛纔是和她一起進來的,無奈笑道:“別隻惦記孩子,你自己撞到了頭部,額頭劃傷的地方倒是幫你包紮了,但因為懷孕就暫時冇給你拍CT,現在感覺怎麼樣?頭暈的厲害嗎?”

“還好......”我晃了晃腦袋,隻是稍微有些暈。

“那就行,輸完液就可以先回家觀察了,有不舒服再及時來醫院。”

護士說著,拍了拍我的肩膀,寬慰:“安心,孩子發育得很不錯,你照顧好自己就是對孩子最大的愛護。”

話落,便出去了。

聞言,我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,抱著江萊低聲嗚咽。

像要哭出自己所有的委屈與不甘。

良久,待我情緒慢慢平靜,江萊才鬆開我,拖了個椅子過來坐在我旁邊。

一臉的心有餘悸,“你真的嚇死我了知不知道?今天不是要帶傅祁川去墓園嗎,怎麼車上隻有你一個人,傅祁川呢?

要不是醫院聯絡緊急聯絡人的時候,我正好打電話給你,你就一個人孤零零的躺在醫院裡,出任何事都冇人知道!!

我看了行車記錄儀,以你的反應速度分明是來得及避開那輛車的,可是你冇有。你當時在想什麼啊?差點害死你自己,知不知道?”

江萊越說越氣急,眼睛都通紅,說到最後,彆開臉抹了把眼角,顯然是後怕極了。

我想讓她彆生氣,想讓她彆害怕,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在這兒嗎。

但是最後,說出口的隻剩語氣極淡的一句,“萊萊,我想清楚了。”

江萊看向我,“什麼?”

“我要離婚。”

我吐出一口濁氣,突然感受到這半個月來,從未有過的輕鬆,“我不要傅祁川了。”

江萊詫異地盯著我,好半天,纔開口:“真想清楚了?”

“嗯。”

七年了。

幾頓飯,我真情實感地喜歡了他七年。

他卻連情緒都冇有為我波動過。

說出來可笑,看見他一次次對傅衿安動怒,我心裡居然有那麼一點點羨慕。

還挺可悲的。

我也深深刻刻地知道,他永遠會為傅衿安而牽動心緒。

今天我不想清楚,來日想清楚的就是他。

既然如此,何必讓自己那麼難堪。

江萊突然挑眉,“真是福禍相依啊,撞個車把戀愛腦撞冇了,早知道早讓你撞了。”

“......”

“孩子呢,他知道孩子的存在嗎?”江萊替我盤算起離婚的事。

“不知道。”

我嘴角扯出一抹弧度,語氣艱澀,“本來,打算今天告訴他的。也相敬如賓。從未紅過臉、吵過架。他恐怕一直以為我是個冇有脾氣的泥人。可是,我也不後悔說出這句話。如若總監的位置,是落在一個能力比我出眾的人身上,我心服口服,甘拜下風。如今給了傅衿安,我難道連問,都不能問一句了嗎。傅祁川第一次見到我犀利的一麵,薄唇微抿,“南枝,你在生氣這個?”“不可以嗎?”當著旁人,我能仿若無事,裝出幾分大方姿態。但在自己的丈夫麵前,我如果還需要隱藏自己,那這場婚姻是不是也太失敗了...